馬斯特里赫特

在默茲河蜿蜒穿過林堡省起伏丘陵之處，馬斯垂克已矗立了兩千餘年——其起源可追溯至大約西元前五十年奧古斯都軍團建立的一座羅馬橋梁聚落。這座城市層層疊加的過去，在十七世紀沃邦本人加固的防禦城牆中顯現，也在聖母聖殿（Basilica of Our Lady）中清晰可見——其樸素的羅馬式塔樓自西元一千年起便是天際線的支柱。這是一個歷史不僅流連、更在每一面石灰岩立面與每一間燭光地窖中吐息的地方。

不同於阿姆斯特丹井然有序的運河幾何或鹿特丹現代主義的磅礴線條，馬斯垂克擁有一種近乎地中海的溫暖——居民將之歸因於數百年勃艮第文化的薰陶。自由廣場（Vrijthof）如一座露天沙龍般展開，一側是聖揚教堂緋紅色的哥德式鐘塔，另一側是珍寶滿溢的聖塞爾法斯聖殿，其地下墓穴庇護著北歐最非凡的宗教藝術收藏之一。漫步傑克區（Jekerkwartier），窄巷穿過由舊修道院改建的藝廊和古書店，你便開始理解為何荷蘭人自己稱馬斯垂克為「最不像荷蘭的荷蘭城市」。這是一座輕盈地披著世故外衣的地方，如同午後陽光下的一件亞麻外套。

餐桌是馬斯垂克勃艮第靈魂最具說服力的展演之地。先從「酸燉肉」（zoervleis）開始——城市最具代表性的慢燉馬肉或牛肉，以醋和薑餅（ontbijtkoek）慢燉至醬汁達到一種幽暗、近乎中世紀的醇厚。佐以一份「弗萊」（vlaai）——這個地區鍾愛的開面水果塔，內餡杏桃、櫻桃，或被稱為「米弗萊」（rijstevlaai）的卡士達米布丁——你便品嚐到了蘭斯塔德任何米其林星級廚房都無法複製的滋味。每週兩次的廣場市集溢滿陳年林堡乳酪、馬斯垂克自產的古爾佩納（Gulpener）精釀啤酒，以及備受敬重到其春天上市被慶祝為地區節日的蘆筍。

沿南荷蘭水道的河輪之旅，串起一系列回饋好奇旅人的目的地。台夫特以其藍白色瓷器工坊和威廉親王安眠的新教堂寧靜內殿，呈現荷蘭黃金時代的精緻大師課。羊角村——有時被稱為荷蘭的威尼斯——水道穿梭於只能搭船抵達的茅草頂農舍之間，一幅近乎超現實的寧靜風景。維京的典雅長船經常將馬斯垂克納入萊茵河和荷蘭水道航程，Uniworld 河輪則以其招牌精品酒店的品味巡航同一片水域。Avalon 河輪和 Scenic 河輪完善了在此停靠的四家傑出郵輪公司之列。以水路抵達——如兩千年來旅人的方式——仍是認識馬斯垂克獨特性格最恰如其分的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