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洛倫佐

聖洛倫索堡是美洲最富氛圍感的軍事遺跡之一——一座搖搖欲墜的西班牙堡壘，棲息在查格雷斯河口的懸崖上，叢林四百年來緩緩收復著石牆和炮台——這裡曾守護著新世界最重要的河流渡口。1597 年為保護皇家大道（Camino Real）而建——這條陸路將秘魯白銀從太平洋運送到等候在加勒比海的西班牙大帆船——聖洛倫索被圍攻、攻陷和摧毀了多次，其中最戲劇性的一次是 1671 年海盜亨利·摩根率軍在炮火中攀上懸崖，攻陷堡壘後以此為基地橫越地峽，摧毀了原來的巴拿馬城。

聖洛倫索的性格與其叢林環境密不可分。堡壘坐落在聖洛倫索保護區內——一片廣袤的熱帶雨林，曾是運河區的一部分，現為中美洲最具生物多樣性的可及森林之一。通往堡壘的車程穿越濃密的熱帶森林，吼猴、巨嘴鳥和頭頂樹冠中不可見的野生動物窸窣作響。抵達堡壘本身，你會發現數百年熱帶雨水軟化了的珊瑚石巨牆，表面覆滿苔蘚，托生著小型附生蕨類花園。大炮仍從砲眼指向大海，而地下彈藥庫和營房保留著桶形拱頂天花板——如今在屋頂塌陷之處向天空敞開。從懸崖邊緣望出的景色——查格雷斯河蜿蜒穿過連綿不斷的森林匯入加勒比海——是巴拿馬最令人動容的畫面之一。

堡壘下方的查格雷斯河在巴拿馬運河的故事中扮演了關鍵角色。運河建造之前，查格雷斯河是橫越地峽的主要路線——從加勒比海抵達的旅客搭獨木舟或汽船沿河上行至拉斯克魯塞斯村，再經陸路前往太平洋側的巴拿馬城。1849 年的加州淘金熱將這條路線變成世界上最繁忙的通道之一，每年有數以萬計的淘金客進行這趟橫越。運河建造時，查格雷斯河被築壩形成加通湖——構成運河中段的巨大人工湖——而河的下游，壩下的部分，則重新回歸為野生的熱帶水道。今天，沿河的恩貝拉原住民社區為遊客提供包含傳統音樂、舞蹈和手工藝品的文化體驗。

聖洛倫索保護區的野生動物非凡出眾。記錄了超過四百種鳥類，包括角鵰——世界上最強壯的猛禽，在最高的吉貝樹冠中築巢。三趾樹懶、白面卷尾猴和長鼻浣熊經常出現在森林步道旁。前美軍基礎設施——運河區時代的道路、空地和舊炮台——已被森林收復，創造出軍事史、殖民史和自然史以巴拿馬獨有的方式交匯的景觀。

Costa Cruises 和 Ponant 將聖洛倫索堡列入其巴拿馬運河及加勒比海航線，通常作為從運河加勒比海入口的科隆港出發的岸上遊覽行程。堡壘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設施極為簡約——沒有咖啡廳也沒有紀念品店，只有遺跡和叢林——而這份素樸正是其魅力的一部分。十二月至四月的乾季提供最舒適的造訪條件，不過堡壘在任何天氣中都充滿氛圍——雨水只會加深那種熱帶古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