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科

在菲律賓最北端，呂宋海峽將群島與台灣隔開之處，巴坦島（Batan Island）上的巴斯科鎮（Basco）是巴丹群島省（Batanes）的首府——一個如此偏遠、如此飽受風暴吹襲、如此幽美得令人屏息的省份，菲律賓人自己談起它時帶著通常只保留給外國目的地的敬畏。這簇十座島嶼——其中僅三座有人居住——擁有在菲律賓獨一無二的地景與文化：為抵抗颱風而建的石屋、令人聯想到愛爾蘭或紐西蘭的翠綠起伏丘陵，以及伊瓦坦人（Ivatan）的遺產使他們有別於任何其他菲律賓族群。

巴斯科的特質由天候所鍛造。巴丹群島直接位於太平洋颱風的路徑上，每年承受的風暴次數或許比地球上任何其他有人居住之地都多。這一氣候現實產生了兼具卓越實用性與美感的建築。傳統伊瓦坦房屋——厚實的石灰岩牆壁、設計為暴風後可迅速更換的茅草屋頂、以及對風阻最小化的低矮輪廓——是經數百年完善的工程解決方案。巴丹群島的鄉土建築如今受法律保護，薩布坦島（Sabtang Island）的石造村莊是整個東南亞最上鏡的聚落之一。

巴丹群島的料理反映了其與世隔絕與大海的滋養。烏布德（uvud）——一種煙燻飛魚製品——是招牌菜，魚被剖開後以芳香木材燻乾，直到獲得一種極度鮮美、近乎肉乾般的質地。盧尼斯（luñis）——以豬肉或山羊肉與當地蔬菜燉成的豐盛湯品——在更像蘇格蘭而非熱帶菲律賓的寒冷多風月份中支撐著伊瓦坦人。山藥與芋頭主導了飲食中的澱粉部分，當地的甘蔗發酵酒迪邦（dibang）在漫長的夜晚提供溫暖與歡樂。

巴丹群島的地景顛覆了菲律賓的刻板印象。取代棕櫚環繞的海灘與珊瑚礁的是寬闢的翠綠岬角戲劇性地直落入海、石牆圍成的牧場上牛群在太平洋的地平線前吃草、以及雲霧繚繞的火山峰。瓦揚起伏丘陵（Vayang Rolling Hills）是巴丹群島最常被拍攝的地景，呈現出一片彷彿從蘇格蘭高地移植而來的翡翠廣闊。矗立在奈迪丘陵（Naidi Hills）上的巴斯科燈塔提供了涵蓋群島最北端全貌的視野，天晴時甚至可望見台灣南岸。

巴斯科有菲律賓航空與 Skyjet 運營的每日馬尼拉航班（約兩小時）。最佳造訪時間為二月至六月，天氣最為平穩——雖然在巴丹群島，「平穩」是相對的，風雨隨時可能降臨。住宿僅限小型民宿與寄宿家庭，大部分探索以摩托車或三輪車進行。薩布坦島及其石造村莊與傳統船屋可搭乘四十五分鐘船程抵達，海面顛簸時可能相當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