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治亞與南三明治群島
St Andrews Bay, South Georgia
在南喬治亞島的東北海岸,冰川覆蓋的山巒俯衝至叢生草甸和融雪溪流構成的海岸平原之處,聖安德魯斯灣擁有地球上最大的國王企鵝群落——一個龐大到令頭腦難以處理其規模的聚集。估計約三十萬對繁殖配偶及其幼雛佔據著格雷斯冰川和庫克冰川之間寬闊的沖積扇,形成一片從海灘延伸至冰川冰磧的橙白灰三色活地毯。那聲音——成鳥呼喚與幼雛回應的持續不斷的、如海潮般的轟鳴——從錨泊的船上即可聽聞,而那氣味,豐富的鳥糞和磷蝦味,在群落出現在視野之前便已宣告了它的存在。
在聖安德魯斯灣登陸,被廣泛認為是探險郵輪旅客在地球上任何地方所能獲得的最令人震撼的野生動物邂逅。橡皮艇將訪客送上黑沙灘,體型驚人的南象海豹在浪花中拖著布滿傷疤的龐大身軀爬行,以壯麗的漠然堵住登陸點。越過海灘,企鵝群落向內陸延伸,場景幾近夢幻般的豐饒:覓食歸來的成鳥搖擺穿過一排排棕色絨毛幼雛的隊列,幼雛們在育幼群中緊緊依偎;換羽中的亞成鳥以蓬頭垢面的莊嚴姿態佇立;空氣中密布著在海洋與群落之間持續不斷、目標明確地穿梭往返的鳥群。
國王企鵝是第二大企鵝物種,身高近一公尺,直立的姿態加上金色耳斑和光滑的銀灰色背部,賦予它一種貴族般的風度。繁殖週期長達一年以上,意味著處於繁殖各階段的鳥類同時存在:成鳥在腳上孵蛋、剛孵化的幼雛在親鳥育雛囊下幾乎不可見、以及那些早期探險家曾誤認為另一物種的非凡棕色毛球幼雛。群落的動態永不停歇——領地爭奪、求偶展示,以及歸來的親鳥與飢餓後代的凱旋團聚,構成一部可以讓自然學家沉迷數週的無盡敘事。
冰川背景為生物奇觀增添了戲劇性的對比。庫克冰川崩裂的冰面在群落後方拔起,融雪溪流在企鵝隊列間穿行,溪道兩旁排列著利用冷水作為降溫池的鳥群——在令人意外地溫暖的夏日裡。南巨鸌、賊鷗和海帶鷗巡邏著群落的邊緣,以殘酷但生態上不可或缺的效率清理失敗的蛋和虛弱的幼雛。毛皮海豹——攻擊性強且領地意識強烈——佔據著海灘上方的叢生草地,訪客在登陸點與群落之間移動時必須以尊重和謹慎加以應對。
聖安德魯斯灣僅由在南大洋作業的探險郵輪造訪,通常作為包含福克蘭群島和南極半島航線的一部分。登陸取決於天候且不保證——海灣暴露在西北湧浪下意味著條件可能迅速變化,若無法安全登陸,探險領隊可能轉往替代地點。造訪季節為十月至三月,十二月和一月天候與幼雛活動的組合最佳。現場沒有任何設施,所有訪客必須依照南喬治亞生物安全和野生動物保護法規規定的距離觀察野生動物。